原型不是成品

我收藏夹里有一个文件夹，是ChatGPT刚出来那会儿建的，名字就叫 2023-AI。
这几天不是有点 vibe coding “成瘾”么，想着把手里各种闲置域名都派上用场，就去这个文件夹里从头到尾翻各种网站，想找找灵感。
结果发现：
这个列表里的网址，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已经 404 了。
有些项目当年看起来特别兴奋，特别有未来感，创始人写得热血沸腾，页面也很漂亮，口号也很宏大。
结果两年不到，甚至一年不到，就嘎了。
有的连域名都不要了。
这事儿其实挺正常的。
你兴高采烈、充满信心搞出来的东西，大概率最后都会死掉。
尤其是现在的 AI 项目。
因为 AI 最大的问题不是做不出来，而是太容易做出来。
以前一个想法，光是做原型就能劝退一大半人。
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个点子，打开 Codex、Claude Code，哐哐一顿 vibe coding，几小时一个 demo，一天一个网站，看起来就像真有那么回事。
于是人很容易上头。觉得：我靠，这不就成了吗？
但扎心的地方就在这儿：原型不是成品。更不是产品。更更不是生意。
AI 现在最容易制造的幻觉，就是让你把“能跑”误以为“能卖”，把“有页面”误以为“有产品”，把“AI 说可行”误以为“市场验证过”。

最近还看到一个视频，说的就是“AI 天天吹捧老板”这个现象。
大概意思是，有些 CEO 过度依赖 AI 决策，AI 又特别会顺着人说，导致决策者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甚至忽视现实风险。
这个我太有感触了。
用过 AI 的都知道，AI 的嘴，很多时候就是骗人的鬼。
错的东西，它也能给你说得有鼻子有眼。
你问它这个项目有没有机会，它能给你列十条机会。
你问它这个产品能不能做，它能给你拆三套商业模式。
你问它这个方向是不是风口，它能把你夸得像马上要上市。
然后你一激动：你看，AI 都说行！
它给你的不只是答案，还是即时满足感。这玩意儿跟短视频上瘾有点像短视频给你情绪刺激。

最近关于员工一晚上一不小心就还出去天价token费用的新闻也是多起来了，以前我觉得公司不给员工报销token费用肯定是不咋地的，现在我也同样觉得，要是无限量好像也不太行。
因为 token 这东西，烧起来太容易了。用掉很多 token，活儿不一定快多少，结果不一定好多少，价值也不一定多创造多少。
我现在反倒是觉得，企业要快速把 AI 嵌进业务里，还不如从外面找第三方呢，毕竟这个外来的和尚不是来“体验 AI”的， 而是来帮你把 AI 变成生产力的，结果不好他没办法收到钱啊。